南滨路上的“护宝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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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重庆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

安达森洋行仓库旧照 图片来源自网络

□赵瑜

上世纪80年代,笔者曾在重庆市11中学读书,周末闲暇时,经常和同学到长江边的巷子玩耍。其中就有慈云老街。

慈云老街因有始建于唐朝的千年古刹慈云寺而得名。在我的记忆中,慈云老街里没有很正式的路,都是一些青石板梯步和吊脚楼院子。老街边自然是滔滔长江,看得到飘零的渔船和远处的朝天门,回想起很有野趣。后来得知慈云老街上有一个闻名全国的藏宝地——安达森洋行,我感到吃惊而自豪。

1护宝

躲过日机多次轰炸 3694箱故宫文物毫发无损

安达森洋行,始建于1891年,修建者安达森是瑞典人,洋行主要经营鬃毛和腊肉及百货等。这几栋破旧的仓库,却流传着抗战时期故宫文物南迁的传奇。

“1933年2月5日深夜,紫禁城被严寒和黑暗包裹,正在发生一件大事……大量持枪的军警神色紧张,大批车夫拉着板车匆匆进入故宫神武门,不一会儿,2118个贴着封条的木箱从太和门鱼贯运出。在青石板上一路颠簸的木箱里,装着的全部是故宫的珍宝,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连城。搬运拉夫准备将打包好的故宫文物之木箱,运送至紫禁城前门的火车站。从这个夜晚开始,故宫中13427箱,还有颐和园、国子监等处的6000余箱,共计19557箱承载着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的国宝,被陆续‘押送’上了火车,在山河破碎的国土上,它们翻过车、涉过河、躲过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轰炸……”

在一篇描写故宫博物院第二任院长马衡的文章里,有这样一段文字,让人穿越回惊心动魄的1933年。人类历史上一次*大规模的文物大迁徙——故宫文物南迁正式拉开序幕。

纪录片《上新了,故宫》中对文物包装的用心作了回忆。例如*重的石鼓,使用浸湿的棉纸覆在面上,包上两层棉被,棉被外又用麻打成辫子,缠紧棉被;再把石鼓放在厚木板做的大箱子中,箱内用稻草塞严实,箱外包上铁皮条。“故宫人打包就花了半年,文物包装至少有四层:纸、棉花、稻草、木箱……保证不论翻车、进水,损失微乎其微。”

1936年底,南京朝天宫库房建成,国宝从上海运至南京存放;隔年秋天“七七事变”爆发,为护国宝周全,文物从南京出发,分三路向西紧急疏散——北路走陆运,存放于四川峨眉山;南路水陆兼运,存放于贵州安顺;中路走水运,进入重庆。1938年5月,9000多箱文物在重庆分三处秘密存放,位于南岸南滨路的安达森洋行存放3694箱。

南滨路的安达森洋行就这样在文物史上创造了传奇。瑞典是一个拥有永久中立国身份的国家,根据国际惯例,在战争时期,交战双方的任何一方都不对中立国采取敌对行动。每当日军飞机来轰炸时,洋行的老板安达森就叫工人把瑞典国旗在门口的旗杆上升起来和平铺在空地上,让敌机清晰可见,这是瑞典的地盘,不能侵犯,求得安全。所以,当重庆不少地方被炸成废墟时,安达森洋行却幸免于难。为防万一,后将安达森洋行等处的文物宝藏溯江船运至四川宜宾,再换小船运往乐山存放,使这批藏于安达森洋行的故宫文物毫发无损。途经十余省,跨越数载,上万箱珍贵文物在故宫人及沿途军民的共同守护下,完成了一场堪称人类文物保护史上的奇迹“长征”。

2晒宝

建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 再续“千里之缘”

2017年,时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的单霁翔带领团队,沿着抗战期间故宫文物南迁路线,先后奔赴四川、重庆、贵州等地,调研当年故宫文物南迁路线中15个存放点。他们来到南岸区安达森洋行旧址,倍感惊讶,不仅是百年历史建筑群保存基本完整,还发现于当年存放过文物的仓库外墙上赫然写着两个暗红的大字——“不拆”。

原来,安达森洋行旧址虽然属于文物保护单位,但当年保存南迁文物的仓库却并未被划入文物保护范围,在多年前重庆市南岸区狮子山片区的拆迁征收中,南岸区文保单位担心此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老仓库遭到“误伤”,专门使用色彩醒目的红油漆在其外墙上标注了“不拆”。得知这两个字背后所承载的故事后,单霁翔感动不已。

*终,团队决定将“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落户于安达森洋行旧址处,让故宫博物院和重庆再续“千里之缘”。著名建筑设计大师张永和教授也多次实地考察,提出了文化中心和共享中心的理念。

2018年,故宫博物院、重庆市文化和旅游发展委员会和南岸区人民政府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启动“重庆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项目,在安达森洋行旧址落地故宫学院(重庆)分院、紫禁书院、故宫讲堂等。2020年,重庆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主体建筑修缮工程通过验收;2021年,重庆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正式开馆。它位于南岸区海狮路2号,依山而建,面朝长江,为重庆开埠时期代表性建筑,处于重庆市历史核心保护区域内,西临慈云寺,东临缆车道遗迹,古巴渝十二景——字水霄灯景点也坐落于此。八栋建筑土墙石阶,灰瓦黄墙,格外古朴沧桑。分别容纳了角楼咖啡、数字故宫、故宫课堂、故宫出版社书吧、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故宫文物南迁主题邮局等业态。依托纪念馆的对外开放,故宫博物院与重庆市还将在文创产业、学术科研、文化教育、数字化应用等方面加强交流合作,不断满足公众精神文化需求。

“文物映耀百年征程”,故宫文物南迁纪念馆见证了故宫文物南迁的峥嵘岁月,见证了中华民族的英勇抗争历史。主题展览、活动、小型演出,无不在展示南迁史实,传播文化遗产保护理念。游客来到这里,触摸百年风云,了解故宫文化、抗战故事。再打卡网红“故宫角楼咖啡馆”,那一杯杯醇厚浓郁的,不只是咖啡,更是流芳的文化,让人沉醉文物陈香,探秘护宝传奇,回味岁月温暖。、

(作者单位:重庆南岸区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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