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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案件请示的改革路径

2012-06-26   来源:中外民商裁判网sf1015   作者:庞景玉 何志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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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取消案件请示的呼声没有间断,尤其是2009年“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衢州市人大副主任汪惠芳提出“取消法院内部案件请示”的议案,认为案件请示有四大害处:违宪、妨碍司法独立、影响办案质量、引发当事人对司法公正的怀疑。”其实,案件请示是下级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在某些方面拿不准时,经向上级法院请示,以上级法院答复为依据,对案件进行判决的习惯做法。虽案件请示法无明文规定,但在实践中由来已久,它并不是预先设计的结果,而是一种经验事实,但已暴露出越来越多的弊端,必须加以彻底改造。

 

    以向上移送的诉讼化改造替代案件请示。

 

    案件请示的诉讼化改造,意味着祛除不合理做法,回归诉讼法轨道,使相关措施更公开、更透明,依法受当事人监督。所谓诉讼化改造、是指按照诉讼法所规定的程序来重塑原来的案件请示制度,或者以现有的某种诉讼制度代替案件请示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第二个五年改革纲要》中提出:“改革下级人民法院就法律适用疑难问题向上级人民法院请示的做法。对于具有普遍法律适用意义的案件,下级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法院第三个五年改革纲要》亦明确提出,“规范下级人民法院向—上级人民法院请示报告制度。”虽然提出要规范案件请示,但这个“规范”,当然也可以包括取消。

 

    取消案件请示已是大势所趋,问题是推行审级制度改革,建立有限的三审终审制,还是运用现行法律中的移送管辖制度把案件请示纳入诉讼轨道。笔者赞同诉讼化改造,并称之为向上移送的诉讼化改造。理由是:(1)向上移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作为依托。我国立法时已经考虑到司法实践中确实存在一些重大、复杂或者难以处理的新类型案件,规定了向上移送的“绿色通道”。如人民法院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对它所受理的刑事和民事案件,认为案情重大应当由上级人民法院审判的时候,可以请求移送上级人民法院审判。”该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对中级法院可以请求移送上级人民法院审判也作出了明确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三条都有管辖权移送的规定。因此,对案件请示以向上移送的方式进行诉讼化改造,可谓法律依据明确。(2)进行审级改革需要进行“大手术”,涉及诉讼制度的立法问题,并非一蹴而就。解决燃眉之急,尽早废除案件请示,向上移送自然为上策。

 

    当然,案件请示“向上移送”的诉讼化改造应当设计一套严谨的程序。笔者建议应当从如下方面予以规范:(1)移送法院的主体只能是基层法院、中级法院,高级法院不得向最高法院移送。因为,最高法院原则上不应当作为一审法院。当然,下级法院只能向上级法院移送,不得越级移送。(2)移送案件必须是基层法院、中级法院所受理的一审重大疑难、新类型的案件。这类案件采用向上移送的办法,能有效地避免案件请示带来的弊端。但是,应严格限制这类案件的范围,比如许霆利用银行柜员机实施盗窃案、清华大学某学生用浓硫酸泼洒黑熊案等就可以报请上级法院审理,而不宜逐级汇报、请示后定案。这类案件的范围可以限定为:中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注的案件;在本省、市乃至全国或国际上有重大影响,易引发群众激愤、新的社会矛盾和外事交涉的案件;适用法律不明的案件;案件管辖不明或管辖有争议的案件;涉及法律的限缩解释或者扩大解释的适用问题;涉及法律之间的严重冲突而损害公民的合法权益的案件;涉及违反宪法条款的案件;其他在全国或者全省具有普遍法律适用意义的案件。(3)移送程序。一是在起诉(公诉)或答辩时,或者在法院作出裁判前的任何阶段,当事人均可提出申请,请求向上移送。二是当事人提出申请后,受诉法院应当审查,审查后认为理由正当的,受诉法院应向上移送。三是当事人未申
请向上移送的案件,受诉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向上移送时,依职权决定向上移送。四是受向上移送法院应当对移送案件进行审查,决定是否接受移送。不予接受移送的案件,限期退回一审法院,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在向上移送普遍推行后,必须保证当事人的知情权与选择权,下级法院通过向上级法院请示作出裁判的案件,当事人可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起上诉或申请再审。对案件请示进行诉讼化改造,可有效印证古罗马的一句名言:“某一种制度存在的原因消除了,这种制度存在的合理性也没有了”。

 

    建立案例指导制度,给重大复杂、疑难案件提供参考与借鉴。

 

    构建案例指导制度,已是迫在眉睫,尤为必要:(1)案例指导制度的灵活性有利于克服成文法的局限性。成文法的滞后性和在立法时留下的缺漏和盲区,形成所谓的法律漏洞,这样可用案例指导制度来进行漏洞补充和克服其滞后性。(2)案例指导制度的统一性有利于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做到同案同判,促进司法公正,保持法律的连续性和法律适用的一致性,以维护法律的尊严。(3)有利于法官尽快提高裁判质量。目前,裁判质量不高,判决缺乏理性,直接影响了人们对司法公正的信任,也使司法的权威性难以确立。为保障司法公正、提高裁判质量,必须通过建立案例指导制度,为法官制作判决书提供良好的样板。(4)建立案例指导制度符合我国国情。判例法与成文法并非不能相容的水与火,它们完全应该携手并进,共同为审判的现实服务。排斥成文法,独尊判例法,固然不妥;排斥判例法,独尊成文法,亦非明智。在当代中国,建立案例指导制度,才符合我们的国情。

 

    建立案例指导制度已万事俱备;(1)我国具有应用案例指导制度的实践经验。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报》公布的案例尽管不是判例,但却非常重视案例的指导作用。随后,《人民法院案例选》、《中国审判案例要览》、《审判指导与参考》的出版发行,说明用案例来弥补成文法之不足是一个有效的方法。因此,典型案例被称之为“看得见的法典,摸得着的规则”。(2)批复所涉及的案例,具有广泛的指导性和适用性。最高法院明确确认批复具有司法解释的效力,这样它不仅在本案中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在今后处理类似案件中也应作出类似处理,并且是直接援引,无须再向最高法院请示。从形式来看,批复大部分虽寥寥数语、简单明快,但参照执行,其指导意义是不言而喻的。(3)网络与计算机的广泛应用为案例指导制度的发展提供了物质基础。建立法律信息库,把所有的法律文件和案例按照一定顺序,分门别类排列起来,同时运用控制令和自动处理系统对法律文件和案例分析辨别,自动进行修改和废除。这样,法官和律师查找和适用案例也能准确迅速。

 

 


作者单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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