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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推理在审判中的困境及破解对策

2012-01-04   来源:   作者:法律推理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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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推理在法律适用过程中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没有法律推理,就没有法律适用。正确认识法律推理在司法裁判中的地位和功效,不仅有利于人们正确认识司法裁判活动,而且有利于其他法律方法和技术的发展。

 
 
 
    与认定事实的心证活动相对,法律推理是法律适用中的一种思维活动,其目的是为法律适用结论提供正当理由。是通过推理的演绎过程,从法律规范到事实再到结果进行法律适用的一种基本的方法。也有学者准确地界定了法律推理的概念,认为“法律推理是指特定法律工作者利用相关材料构成法律理由,以推导和论证司法判决的诚证过程或证成方法。”[1]


 
  法律推理作为一种司法制度在当前受到法学理论界的推崇,其在司法裁判中的功效有被无限放大趋势。事实上,从司法认知的视角来分析,法律推理只是法律方法体系中的方法之一,它不能代表、也不能代替其他法律方法和技术。但是,我们应当承认,法律推理在司法过程中的地位和功效是非常重要的。它将抽象规范运用到具体的案件之中。“法律推理在法律适用过程中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没有法律推理,就没有法律适用。”[2]正确认识法律推理在司法裁判中的地位和功效,不仅有利于人们正确认识司法裁判活动,而且有利于其他法律方法和技术的发展。

 

  法律推理在司法实践中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可以有效地解决由于法律规定不详细或法律规定过于原则等造成司法操作中的困惑,有助于保障法律的公正、高效实施。然而,司法实践中对法律推理的认识和适用却令人担忧,常常被法官漠视或者拒绝。 


 
    一、对当前审判活动中适用法律推理的厘定

 

    由于我国对法律推理的研究起步较晚,目前没有形成有关法律推理的思想体系和适用制度。在司法实践中,法官重视的法律知识和法律经验,常常忽视甚至摒弃法律推理,法律推理的运用受到影响和制约。法律推理的规则不能常态运用,法律推理的目的难以实现,其中有许多困境与无奈。

 

  (一)法律推理的制度缺陷

 

  法律推理的制度缺陷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现有法律的缺陷,包括制定法的滞后性。成文法的发展永远滞后于社会的发展和变革,通常很难在制定的过程中预见到经济、社会的发展变化,现有的法律已经不能适应客观的需要;此外,还存在法律规定含义不明的情形,既存在条文上的含糊不清,也存在内容上的不明晰;还有法律尚无规定甚至规定相抵触的情形。执法者在进行法律推理时感到困惑;另一方面,现有法律缺乏对法律推理的原则性要求。这是法律推理存在的一个重要问题,到目前为止,没有建立一套完整、科学的法律推理方法和规则。法律推理的运用形式不多,更多的是采用形式法律推理中的演绎推理,运用逻辑推理不够规范。法官们不善于在疑难案件中运用价值判断和利益衡量进行实质推理。在司法实践中,有许多疑难案件是无法通过形式法律推理的规则或判例而进行逻辑推理的,因此将不得不考虑更多的辅助因素。这是制约和影响法律推理发展的首要因素。

 

  (二)法律推理的科学性合理性受到挑战

 

  目前审判活动中所适用的法律推理具有以下两个特点,一是演绎推理为主,归纳推理为辅。我国是制定法的国家,没有判例可以参照,虽然我们曾推行案例指导制度,但是,这些案例只有影响力,没有拘束力。在裁决中引用的法律原则是否具有拘束力也在争论之中。因此,法官在审判案件进行法律推理时主要以演绎推理为主,推导出裁判结果。二是形式推理为主,实质推理为辅。目前尚未建立起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法院和法官的独立司法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和制约,法官的推理不具有权威性和信赖性。传统的三段论形式法律推理在审判方式改革后显示其作用,但是,实质法律推理在法院现有的地位和法官现有的素质条件下还难以广泛适用。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即在一些重大、复杂和疑难的案件上起到应有的应用,但是其科学性和合理性一直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挑战。

 

  (三)法律推理的合法性受到质疑

 

  由于对法律推理缺乏认识和研究,实践中有部分法官对法律推理的认识停留在认定案件事实的一种思维活动,抑或认为是通过思维活动能够得出裁决结果的思维理由;另一方面,由于司法活动中存在理论与实践的矛盾,法律推理难以在实践中被广泛运用和推广。由于程序与实体的矛盾,法官更注重实践的做法,轻视程序,看重结果,对适用法律推理的理念尚未确立起来。主要表现在不能正确运用法律推理方法合理认定案件事实。正确的法律推理方法是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在当事人双方对案件事实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法官必须以法律推理的方法作出裁判结论,让败诉方当事人对判决的公正性予以信服。如某案中原告为了证明自己向某钢铁厂支付了购买钢材款而向法院出具钢铁厂开出的发票。要求钢铁厂给付钢材。钢铁厂辩称;其虽然出具了发票,但是原告并未支付货款。在评议这起案件的时候,一种意见认为,原告已经出具发票,发票是证明付款的凭证,因此,应当认定原告的主张成立。另一种意见认为,发票虽然具有证明付款的效力,但是并不是一概地都具有效力。根据商品的性质不同,其效力也不同。小额的商品,出具发票即具有付款的证明力,但是大宗商品发票只具有付款形式要件的功能,不具有实质要件的作用。特别是大批量生产的大型商品还有其特例,一般都是出卖方先出具发票,由购买方根据发票的数额申请资金再支付出卖方的货款,证明付款的证据应当是付款凭证。原告方没有提供付款凭证,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服判,事后承认没有支付货款。这一判决就体现一种对争议事实认定上的法律推理方法,其逻辑方式一种是经验式的、主观的,另一种是科学的、客观综合的。然而,在审判活动中,这种运用综合推理的法官数量极少,即便是能够适用这样的法律推理的裁判方法的正当性和合法性仍然受到质疑。

 

  (四)解决实际问题的效果有限

 

  由于历史和文化传统的影响,人治社会经历漫长的发展阶段,依法治国的理念刚刚确立,开展法律推理的时间较短,而且主要是形式法律推理,其中演绎推理占有绝对的地位,法官在进行法律推理的时候主要采用的是这种方法。仅仅依靠这种单一的推理方式,不可能解决重大、复杂和疑难的案件,演绎推理本身存在缺陷不能保证法律推理的准确。

 

  由于适用法律推理的局限性,不能灵活运用法律推理解释或发现法律。法律推理在司法实践中的重要功能就是从法律规定中确定案件的法律事实,从法律事实中运用法律推理发现法律和解释法律达到得出裁决结果的目的。如果不具备在个案中运用法律方法解释和适用法律的能力,在司法实践中可能会出现机械执法的现象。如某案中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为汽车配套车灯的合同,为此,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设计和生产了符合原告要求的车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迟延二天。被告以原告违约为由拒收车灯。对该案的处理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的答辩有理,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另一种意见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违约是客观存在的,违约的结果导致原告应当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和解除合同。但是,本案中原告的违约属于一般的违约,并不是根本性的违约,被告可以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损失,但是不能解除合同。从该案中可以看出,如果在适用法律推理时仅仅停留在简单的三段论式的推理过程,违约就应当承担责任,承担责任就应当解除合同,而不是通过实质性的法律推理,从中发现和找到一般违约责任和彻底的、根本性违约责任的区别,那么,由此解决法律问题的效果是十分有限的。

 

  (五)法官适用法律推理的高难度和大风险

 

  由于司法体制和工作机制的限制。虽然我们已经基本建立起既区别于普通法系又有别于大陆法系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但是从总体上大陆法系的色彩还十分浓厚,基本拒绝判例制度。随着司法改革的深入,虽然也在探索案例指导制度,但是,目前的案例仍然局限于对其他案件的裁决有影响力,但是没有拘束力,不能作为裁决案件的理由,适用法律的原则不能引用,也不能直接进行类比推理;行使的是法院的独立审判,而不是法官的独立审判,由于司法体制和工作机制的原因,法院的审判受到外界各种因素的干扰;法官在审判过程中还有来自内部的干扰,法院管理体制的行政化和地方化影响和制约法官的审判。法律推理不可避免受到限制。法官的请示汇报制度、错案追究制度、下级服从上级的制度使法律推理举步维艰。 


 
    二、对我国审判活动中法律推理适用的法理分析

 

    法律推理是公正司法的保障。在法治社会,所有的法律人都应当重视法律推理,法律人形成法律职业思维方式和习惯,通过法律职业共同体的自律或自治,逐渐扩展到广大国民都能够正确运用法律推理,就会避免司法腐败,实现司法公正。“法律推理是横贯于所有法律(立法、司法、执法、法律服务、法律研究等)活动之中“横断的”活动。[3]而法律推理自身的价值值得探究,对此,应当从法理学的高度对此予以评析。

 

  (一)法律推理促进司法权威建设与和谐社会的构建

 

  1、建设司法权威的手段

 

  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持续发展,人们在社会生活中会不断发生各种各样的矛盾纠纷,特别在民商事纠纷中,争议的各方都认为真理和正义在自己一边。这主要是因为他们都按照各自的规则进行推理,有的根据传统、习惯或习俗,有的按照社会的惯例和潜规则。例如,在建筑安装合同纠纷中,承包方垫付资金进行承包已经成为一种建筑行业的习惯,整个市场是发包方的市场,不按照合同的规定支付工程款也是同行的做法。但是,一旦发包方与承包方发生纠纷诉诸法院,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法律推理,就能解决他们之间的纷争。社会通行的规则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不具有合法性,只有法律推理能够解决,依靠习惯、习俗、逻辑和潜规则进行推理都不能解决纠纷。法律推理的科学性有助于司法权威的建设。

 

  2、法律推理是构建和谐社会的有力工具

 

  法律推理通过解决纠纷、惩罚违法犯罪等措施,发挥着打击犯罪,保护人民,保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生产秩序和人民的生活秩序的作用。如庞德所说:“法律推理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工具,运用这种工具,人们可以在日常的执法实践中调和法律的稳定需要和法律的变化需要。也就是说,通过运用这工具,人们可以使旧的法律规则和法律制度满足新的需要,可以在将外部破坏和对既存法律的歪曲限制到最低限度的情形下,使之适应变化的情况。”法律是灰色的,生活之树常青,社会不断发展变化,法律永远滞后于社会的发展和变革,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新的类型的纠纷会不断涌现,新的犯罪类型也会不断出现,由于法律具有相对稳定性,不可能与案件的发展同步进行。但是,纠纷的出现,法院又不能拒绝受理案件,法官也不能拒绝审判。在这种情况下,法官就需要通过法律推理,从现行的法律规范中发现符合社会生活变化发展规律的法律原则和法律精神,做出裁决,维护社会稳定,构建和谐。

 

  (二)法律推理是证明结论的理由

 

  1、否定人治的理由

 

  在司法活动中,法律推理是区别法治和人治的标志之一。以人治为原则的司法审判不需要法律推理,依靠的是审判者的个人权威和人格魅力,以及人民对其迷信和信仰,即不需要为裁决结论提供任何理由,仅以“莫须有”足以。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即便是人治的社会有时也不得不借助法治的光环为其人为的擅断提供借口和形式上的掩饰。对于无伤大雅的司法活动给予一定的尊重和认可。因而,法律推理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司法中否定人治的一个理由。

 

  2、法治社会中司法活动必须运用的方法

 

  在以法治为原则的司法活动中,法律推理是必须加以运用的手段,在法律前提和结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结果无法证明其正确性。通过法律推理,为裁决结果提供依据和具有说服力的理由,是法治社会法律制度的一种内在要求,审理合法性和判决公正性的要求。法官将法律条文、案件事实和裁决结果三者结合起来的过程中,负有为裁决结论提供理由的法律义务和道德要求。法官如果逃避这种法律推理的义务,就会倒退到人治社会的专权和擅断、草菅人命和司法腐败中来。这是法治社会不能允许的。

 

  3、为裁判结论提供依据

 

  有人认为,法律推理是为裁判结论提供正当的理由。还有的认为对裁决结果异议进行说服才是法律推理的全部功能。笔者认为法律推理的目的是提供正当理由。法官一般总是将各种现象和判决的理由综合起来判断的,这可以在一般情况下保证判决的确定性。例如,某人以自己经常做梦将要皈依佛门,为了不影响自己妻子将来的幸福为由作为自己提出离婚的理由。在《婚姻法》中,这不是一种可以认定为夫妻离婚的理由;如果律师想要为自己接受委托的案件胜诉,他们也应当提出与法律规定一致的正当理由。同样,法官要想使自己裁决的案件经得住历史和实践的检验,在裁决中的理由也必须充分,经得起推敲,也要引用正当的,能够证明裁决结论正确的理由。因而,法律推理的功能与其说为案件的裁决提供正当的理由,不如说为裁决结论提供一个可以参照的依据。

 

  (三)预测裁决结果和推动法学的发展

 

  1、预测案件的裁决结果

 

  法律推理与其他推理一样,都有预测事务发展变化的功能。例如,在刑事案件庭审进入合议评议阶段,案件的公诉人和被告人都在根据庭审中法庭调查的基本事实,法庭出示的证据以及举证质证情况,再根据法律规定是否构成犯罪,罪行的轻重,是否存在从轻和减轻情节,对各种可能情况的分析,内心进行法律推理,预测法院可能做出的判决结果;在民商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官请各方当事人根据法庭调查和辩论的情况对案件进行陈述,事实上,就是要求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进行法律推理,向法庭引导裁判结果。这是法官在考察各方当事人及其律师进行法律推理的过程和结果与自己的法律推理过程和结果进行印证,起到相互帮助和相互启发的作用,哪一方的法律推理科学完备甚至能够弥补法官推理的不足,他的推理有可能被法官采纳,如果推理不够科学甚至具有明显的缺陷和漏洞就会被否决,因此,各方当事人及其律师都可以通过推理预测法官可能会作出的裁决。法律推理的实际过程可能改变原来的预测结果,使裁决结果朝着有利于诉讼某一方的观点转变。

 

  2、推动法学的发展

 

  任何推理都是发现新知识的方法,法律推理在司法实践中的预测可能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得出预想的结果,另一种是超越预想的结果,出现一种新的结果。这种结果是全新的,在原有法律知识基础之上发现的新知识。法律是一门实践科学,也是一门社会科学,“法律的精髓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法律发展的最大障碍就是理论和实践的脱离,一方面理论脱离实践,另一方面实践也脱离理论。法律推理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一种很好的方法。法律推理通过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理性思维,可以认识事物的本质和规律,因此,推理能够发现新知识。经过法律推理就会产生与原有知识有差异的新内容,新知识,这也是通过实务法学推动理论法学的发展的一个例证。

 

  (四)弥补法律漏洞

 

  由于法律的滞后性和相对稳定性,特别是在社会发展的转型期,法律漏洞更为明显。法律的漏洞不仅存在立法的数量上,而且存在立法的技术环节上;不仅表现在司法上,而且也存在守法上,突出的漏洞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和违法不究”。法律的漏洞需要通过立法来弥补,同时也需要严肃执法和遵纪守法来弥补。在司法实践中通过开展法律推理是弥补法律漏洞、实现社会公正的重要方法。

 

  当前的司法实践迫切要求人民法院以我国的法律精神为指导,着力运用法律推理审理案件,克服制定法的某些缺陷,实现社会公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准备尝试编制案例,准备实行案例指导制度,即由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案例中明确适用法律的原则,这一法律原则具有拘束力,案例具有影响力。其他相同或者相似的案件都应当比照案例进行判决,否则应当说明理由,作为改变判决的依据。在地方法院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实施这种先例制度。还有的地方法院在判决书后注有判后语,叙述法律推理过程。这些都是弥补法律漏洞的有效尝试。 
 


    三、解决审判中实施法律推理的路径

 

    (一)应当明确法律推理的地位和权威

 

  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两种错误倾向,都是与法律推理的原则相悖的,一是缺乏责任意识,机械的使用法条,明知某一条款已经不适应经济社会的发展,即便判决也无法执行,但是担心自己承担责任不敢越雷池一步。认为,即便无法执行也是法律规定的缺陷,没有意识到法官在适用法律进行法律推理的过程中还有承担填补法律漏洞,用实务法学推动理论法学发展的职责;二是滥用法律推理,不能按照法律推理的规则和方法,脱离客观事实和证据进行扩大性的使用自由裁量权。在现有的执法环境下,在法官整体素质尚未满足法治社会发展需求的条件下,在诉讼活动中进行法律推理,建立法律推理的制度是推动建立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的动力,进行法律推理时应当考虑到公平正义、道义原则、传统美德和公序良俗等作为法律渊源的价值取向,考虑案件的具体情况与整个社会的经济、文化和历史背景相适应,考虑社会安定与和谐的社会效果,在错综复杂的法律关系和社会关系中作出选择和决断。正确运用法律推理,确保司法公正。

 

  在审判活动中,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推理的原则和方法进行法律推理,特别是适用法条会导致不公正的困境时,要考虑相关的法律规定,要从社会整体利益,从普遍道德准则出发,加以权衡,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精神实质或立法本意的裁判结论。当法律自身存在冲突时,需要法官依据法律规则、立法精神,甚至是法理,进行法律推理,从中选择正确的判案依据。不能拒绝法律推理,就案办案,建立审判中拒绝法律推理的惩戒机制,对违反法律推理的原则和方法的行为予以惩戒。

 

  (二)在审判中探求法律推理的新途径

 

  尝试在裁判文书中适当展开法律推理,论证裁决理由和推理过程。在目前的条件下可以在有条件的法院先行试点,对试点的成果进行评估,对试点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及时的总结,逐步推进裁判文书的改革。某些法院在裁判文书的后面增加了“判后答疑”的内容,事实上就是属于法律推理的内容,如果在裁判文书的正文中采用法律推理的方法叙述案件事实,分析使用证据的过程,就无需再作“判后答疑”了。这样有助于法官能够综合使用多种推理方法在错综复杂的案情面前,甚至法律存在漏洞的情况下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同时,还能使法官可以认真开展法律推理工作,并将它明确表达出来,逐步法律推理的权威性。

 

  (三)广泛开展法律推理的研究和教学

 

  不仅在审判中应明确对法律推理的评述。还应对现有的法官进行法律推理的培训课程,作为必修的内容。在法学教学中也要开设法律推理的教学内容。同时,对目前中国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条件下,如何借鉴其他国家有益的法律推理成果,又遵照我国的国情研究出适合我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法律推理制度。在教学和研究中要同审判实践紧密结合,并注重解决实际问题,特别是那些重大、复杂和疑难的法律问题。在研究和教学中可以采取多种灵活、有效的方式,关注新情况和新问题,制定长远规划,注重实效,为我国的司法体制和工作机制的改革提供科学、可靠的第一手资料,为建立权威的社会主义审判制度贡献力量。

 

  (四)裁判结论应通过法律推理得出

 

  法律推理通过将大前提和小前提结合起来得出一个必然的或可以接受的结论,也就是提出一种新的法律理由。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应当体现法律推理的过程。目前裁判机关的裁判文书还较简单,不太注重说明理由,或者在说明理由的时候没有说明理由与结论之间的合乎逻辑关系,裁判过程缺乏必要的说理性,往往使人们对裁判的公正性产生合理的怀疑,换言之,裁判结论不是通过法律推理得出的。

 

  法律界和法律人的基本观点是法院裁决就是由法律推理构成的。“事实上,任何一份司法判决书也不可能由纯粹的法律推理所构成。我想,那样一份判决书除了逻辑学家很可能感兴趣以外,很难有什么别人会感兴趣。”[4]可以说,法院的裁决当然包括法律推理的内容,在审判过程中运用法律推理、在作出裁决时更有说服力。

 

  在维护国家法制统一的前提下,可以借用现有的法律规则,通过一定的途径在审判活动中开展法律推理。如建立案例指导制度等。这也是学习和借鉴其他国家法律推理伪发展经验,为了保证司法公正进行的有益尝试。裁判结论不是通过事实和证据的罗列得出,而是通过法律推理得出的,使当事人更加信服。

 

 

  
作者单位:中共吉林省委党校
 
 


注释与参考文献  
 
[1] 解兴权:《通向正义的路--法律推理的方法论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19页。
[2] 沈宗灵主编:《法理学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337页,第339页。
[3] 张保生《论法律推理的本质特征》,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1999年第3期,83页。
[4] 吴玉章:《法治的层次》,清华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28~129页。

 

(责任编辑:中外民商裁判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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